說到司馬光這位歷史人物,相信大家對他砸缸救人的知名故事一定不會陌生。如果讀者朋友對於以前的歷史課程還留有些許印象,可能會進一步想到他曾與宿敵王安石爆發過激烈黨爭,或是由他主編的歷史名著《資治通鑑》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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國人對於司馬光的認識大多來自砸缸救人的機智故事。(圖片來源:大風號
 
不過,各位朋友可能並不知道司馬光除了具有政治家、史學家與文學家等難以企及的多重身分之外,私底下其實還是一位飼養喵星人多年的超資深貓奴
 
西元 1084 年,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司馬光為了紀念愛貓去世,特別寫了一篇名為〈貓虪傳〉的小文章。這篇文章的主角是隻名為「虪」的喵星人,按照中國古辭典《爾雅》的解釋,這個名稱則有「黑虎」的意思。
 
有趣的是,這隻名為虪的母貓非但並不兇猛,甚至可說是喵星人界的好貓好事代表。根據司馬光的說法,每當家中貓群開飯的時候,虪總是先等同伴吃飽之後才會上前用餐;如果其他喵星人「貓丁」過於興旺,牠還會幫忙哺育別家的小小貓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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依照《爾雅》的解釋,虪應該是隻黑色的喵星人;不過,若從虪的個性與老虎完全相反這點來看,也不排除牠其實是隻白貓的可能性。
(圖片來源:作者拍攝)
 
然而,如同好人未必長命一般,好心幫別貓帶孩子的虪,自己的孩子卻被某隻調皮的喵星人給咬死了;更糟的是,司馬光的家人誤以為是虪自己下的毒手,在痛揍牠一頓之後,便把牠轉送給附近的僧舍。
 
其後,蒙受了不白之冤的虪便縮在僧舍角落絕食明志。正當虪即將餓死的緊要關頭,司馬光的家人才總算意識到自己犯下的錯誤,連忙把虪接回家。至此,冤情得以洗刷的虪才總算重新恢復進食。
 
從此以後,司馬光一家只要新添了小貓崽,便會把牠們交給虪來哺育,而虪也把這些小小貓照顧地無微不至,甚至還曾發生牠為了保護別家的小貓崽,因而跟汪星人打架、身受重傷的小小插曲。
 
隨著年歲漸長,越加瘦弱的虪終於失去了捕捉老鼠的能力。以當時的標準來看,不會抓老鼠的貓便沒有飼養的價值。即便如此,收編虪多年的司馬光卻也不忍心就此將牠棄養,便經常接手餵食貓主子的重要工作。
 
1084 年 10 月,高齡近 20 歲的虪在司馬光的溫柔守護之下,就此走完了牠那波瀾壯闊的傳奇一生。
 
值得一提的是,除了為虪作傳之外,司馬光還在同篇文章提及另一隻名為「山賓」的喵星人。從司馬光對於禮制和歷史的了解來推斷,山賓這個名字很可能出自性格純厚樸實的南朝儒者明山賓其人。
 
若要認真地論資排輩,山賓算是虪的大學長。當山賓進入司馬家大門的時候,虪還正在偉大的航道上漂流旅行著。然而,與虪那溫良恭儉讓的性格完全相反,山賓在出生之後不久,便已充分展示出「初生之貓不畏鼠」的頑皮與霸氣!
 
某次,年僅數個月大的山賓在外玩耍探險,意外發現有隻鼷鼠正叼著一隻大老鼠準備回家享用。
 
此時,初次在江湖闖蕩的山賓當下不但沒有轉身就逃,甚至還迎上前去搶劫鼷鼠的戰利品!在山賓的強勢攻擊之下,倒楣的鼷鼠最後被迫放棄食物逃之夭夭,而山賓則是得意洋洋地將到手的肥肉給拎回家。
 
聰明的各位或許可以猜到,既然司馬光相當喜歡虪「與貓為善」的溫順個性,就注定了他與「火爆浪子」山賓的故事最後會以悲劇收場。
 
某天,司馬光發現好動的山賓居然膽敢弄髒自己的珍貴藏書,便氣急敗壞地決定「流放」主子,將山賓轉送給同僚常鼎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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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污書」事件促使司馬光決定將山賓趕出家門。(圖片來源:維基共享)
 
說也奇怪,正當司馬光想抓住山賓的時候,山賓彷彿知道這位貓奴正打算造反,竟然開始拼命掙扎!最後,司馬光只好選擇蓋山賓布袋,連貓帶袋地打包送給常鼎。
 
想不到才送走山賓沒過幾天,牠竟然從常家成功「越獄」,並沿著原路溜回司馬家。即便司馬光再次以蓋布袋的手法將山賓送回常家,山賓仍然不時與常鼎、司馬光合演「你抓我跑」的人貓追逐!
 
對此,無奈的常鼎不禁有些吃味地向僕人們抱怨:「你們雖然身為萬物之靈,卻遠不及山賓那般對主人忠心耿耿!(怒)」
 
即便如此,由於送出去的貓就有如潑出去的水,司馬光此時也不好意思重新收留山賓,便再三將山賓押送回常家。或許是查覺到司馬光真的鐵了心要把自己送走,山賓最後終於放棄逃家;而司馬光也因為接到調職命令,從此和山賓失去聯絡。
 
看完山賓的故事,讀者朋友們可能會覺得司馬光真是個不近情理的貓奴才。不過,從司馬光養過那麼多隻喵星人,卻只在〈貓虪傳〉特別提到虪與山賓的名字來看,他對山賓應該還是有所懷念,只是礙於彼此個性不和,主僕之間最後只能以分手收場。
 
換個角度思考,司馬光並沒有直接棄養山賓,而是替牠安排了另一個歸宿。即便是以現代的標準來看,能做到這樣也算是相當不容易了。當然,筆者在此還是要呼籲所有的寵物飼主:無論你養的是喵星人還是汪星人,你就是牠們的全世界。所以,請務必負起責任好好照顧家裡的毛小孩喔。
 
 
參考資料
 
1. [唐]姚思廉撰,《梁書》,北京市:中華書局,1973。
2. [宋]司馬光撰,《司馬光集》,成都市:四川大學出版社,2010。

 

延伸閱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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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於 107 年 4 月 22 日首發於自由評論網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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