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大家有在關注日本的體育賽事,或是讀過日本戰國史的相關書籍,可能曾經看過「天王山」這個地名。今晚,筆者就來跟大家聊聊「天王山」的日文含意以及它的故事由來。

 

天王山位於京都府乙訓郡大山崎町,原名為「山崎山」。之所以會改名為天王山,是因為這裡在中世紀的時候建立了一座供奉牛頭天王的「山崎天王社」(今自玉手祭来酒解神社,時人就逐漸地把這座山改稱為今天我們所熟悉的天王山一名。

 

除了實際存在的地名之外,「天王山」還有著「勝敗或是命運的重要分水嶺」(勝敗や運命の重大な分かれ目)的意思。若是要追溯這個含意的歷史典故,我們就得回顧一場發生於 1582 年(天正 10 年)的關鍵戰爭──山崎之戰(山崎の戦い,又稱「天王山之戰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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位於京都府大山崎町的山崎合戰紀念石碑。(圖片來源:維基百科)

 

先前,筆者在跟大家介紹姬路城的時候,曾經簡單提及這場由羽柴秀吉(1537-1598,即豊臣秀吉明智光秀(1528-1582)所進行的著名戰爭。當時,羽柴秀吉在接獲明智光秀發動「本能寺之變」、殺害了主君織田信長(1534-1582)的機密情報之後,便匆忙地與眼前的對手毛利氏講和,接著火速率軍趕回京都。

 

為了阻止羽柴軍團班師回朝,已經控制京都的明智光秀便決定在攝津國(今大阪府)山城國(今京都府)交界處的天王山附近佈陣迎擊羽柴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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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動「本能寺之變」、逼迫主君織田信長自殺的明智光秀。

 

由於明智軍率先搶佔了進入京都的要道,較晚趕到戰場的羽柴軍必須正面突破眼前的敵人。6 月 13 日,以明智方的部將齋藤利三(1534-1582)伊勢貞興(1562-1582)率先攻擊羽柴軍的中川清秀(1542-1583)高山右近(1552-1615)部隊為信號,日後聞名天下的「山崎之戰」正式爆發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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浮世繪畫家落合芳幾筆下的齋藤利三。

 

與羽柴軍相同,明智軍也是身經百戰的常勝隊伍。因此,即便羽柴軍的數量比光秀隊多出一倍以上,秀吉方在戰事之初絲毫未見明顯的優勢,而是呈現出雙方互有進退的攻防拉鋸戰。
 

打破這場僵局的關鍵,則是光秀方的津田信春隊意外遭到羽柴軍池田恒興(1536-1584)加藤光泰(1537-1593)等部隊的奇襲,致使明智軍的陣形與士氣開始潰散;而羽柴各隊也沒放過這個致勝良機,趁機全力攻打明智軍的側翼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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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田恒興像。初代姬路藩主池田輝政就是恒興的次男。

 

最後,人數和士氣都呈現顯著劣勢的明智軍終於全線崩潰。主帥光秀在撤離戰場後不久,隨即遭到狩獵落難武士的鄉民攻擊而死,而大將齋藤利三、伊勢貞興等人或是被捕,或是戰死。身為常勝勁旅的明智軍,就在這一場決定天下大勢的戰事中,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。

 

另一方面,戰爭的勝利者羽柴秀吉則是憑藉著這場「弔唁信長之戰」的戰功,逐漸成為把持織田家的實權者,邁向他「從平民到關白」的傳奇人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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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續擊敗明智光秀、柴田勝家等競爭者,日後成為「天下人」的羽柴秀吉。

 

說到這邊,為什麼「山崎之戰」又會被稱為「天王山之戰」呢?根據《中川家記》《太閤記》等史料的記載,由於秀吉事先派軍隊佔據了天王山,才能在戰事爆發後對明智軍發揮重要的牽制作用。

 

然而,如果我們仔細回顧這場戰事,會發現爭奪天王山一事其實並非影響勝負的重要關鍵《太閤記》等文本之所以會誇大天王山的戲份,很可能只是為了渲染故事主角的戰功,未必符合歷史的真實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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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天王山俯瞰山崎戰場。(圖片來源:維基百科)

 

即便天王山未必如史料所描寫的那般重要,由於「山崎之戰」的結果實在是太具有戲劇效果,日本人就把「天王山」一詞引申為「勝敗或命運的重要分水嶺」,更用來借指體育、政治活動的重要賽事或是關鍵場面

 

例如,對於最近正在力圖爭冠的中信兄弟隊來說,若與排名第二的義大犀牛隊直接交手,將會造成一場勝差的拉開或是拉近,因此每場比賽都可以說是「天王山之戰」!至於中職今年的上半季冠軍最後到底會獎落誰家呢?就讓我們繼續看下去吧!(笑)

 

►繼續閱讀:日文的「尚書大人」要怎麼說?

 

►同場加映:【日本名城物語】振翅雄飛姬路城:走過七百年的日本國寶建築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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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改寫自筆者臉書專頁「時空偵探的歷史行腳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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